前段时间,在某个小圈子里,不看此片你都不好意思跟人说爱看电影。
片中余春娇站在车外问志明,你介不介意我比你年纪大?志明从车里走出来,眼神很温柔。这时候和我一起看片的tx嚷道,啊他要亲她了!我心想不能吧,那也太琼瑶太韩剧了,狂抖女猪角肩膀以表心意,或者上来就堵人家嘴亲亲以逃避问题神马的最讨厌了,没技术含量。果然,志明只是慢慢走到春娇身旁,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两下,说“但我比你高啊。” 这是志明的体贴,彭浩翔的高明。一句话把紧张的对峙气氛温柔地降了个key,还不动声色地化对方劣势为优势,好聪明的八卦掌。
此片在大陆公映前因含色情粗俗情节而被定义为三级片,屡屡推迟放映日期。上映后也是刚几天就被撤了。但片中的粤语粗口听得我很爽。能说得这么温馨脱俗,真罕见。纯粹从听觉的角度来说,我不大喜欢听台湾人说粗话,嗲嗲的国语腔调里夹杂着几句软绵绵的粗口,不像京骂直奔主题力道强劲,不像港话含蓄暧昧百转千回,像一个正经人想假装不正经,未遂。
我很膜拜志明把干冰倒马桶制造便便仙境的灵感,我那打自心底的欢喜证明,低级趣味已然充斥了我的小宇宙。当然,粗口,恶趣味和成人段子只是调味剂而已,如果把所有的粗口换为文明语言,片子还是好片子。和评判小说的标准一样,雨果在《悲惨世界》里大掉书袋,但抽掉这些卖弄学问的大段描写,还是一部完整好看的小说,而某些小说抽掉卖弄,粗口,色情,就什么都不剩了。小说和电影的maker们,出于个人风格的原因,爱掉书袋掉书袋,爱骂人骂人,爱色情色情,有判断力的观众和读者不会把过多精力放在那上面从而影响个人精神文明的建设。过度敏感的有关部门除外,他们以为人们吃一块盐锔鸡,图的是撒进去的盐粒。傻呀,直接吃盐不更劲爆。
看了彭浩翔的几部电影和小说《破事儿》,我的大体印象是,你说他粗俗,他又显得很清新。你说他鬼马地魔幻,他又很贴地的现实。对某些导演你可以坚定地贴上“大师”的标签,因为他们立意严肃,手法严丝合缝,意境像朦胧诗。看完你会不住点头叹道,啊真好,就是。。。没看懂。看完彭浩翔你大概会意犹未尽地甩一句,真tm有意思啊。说彭浩翔是大师或是正在奔往大师的路上大概他会觉得侮辱了他。他根本就在散漫地玩啊,好比他的小说名儿,他认为他讲的是生活中老掉牙的“破事儿”。爱欲生死,也不过是些破事儿。——彭导如是说。